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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猛《平视姚明》终:感情与生意之刘炜

2014-05-07 14:02 | NBA球星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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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李秋平开始,姚明入主上海队一路坎坷。上海滩上有多方势力,看似歌舞升平,其实暗藏玄机。
风波从李秋平,转到了刘炜身上。他是姚明多年来最好的兄弟。
姚明和刘炜
要说刘炜和姚明之间的风波,得先说另外一个人,沙伊峰。姚明躺在摇篮里时,他和沙伊峰就认识了。
两家是世交。沙伊峰的父亲沙凤翔是上海男篮队员,1968年起,出任上海女篮主教练,姚明的母亲方凤娣是他手下的队长兼主力中锋。姚家喜得贵子后,众人前来道贺,其中就有沙凤翔带着太太林美珍和儿子沙伊峰。沙伊峰看到还没满月的姚明,蹦蹦跳跳地跑过去玩了起来。
两人差着5岁,说是从小玩到大,其实最开始是姚明跟着沙伊峰他们玩。一帮大孩子和姚明玩不到一起去。他们还把姚明折腾哭过。姚明记得清清楚楚:“那时候他仗着岁数大,经常欺负我,我没办法了,只能哭。”沙伊峰莫名其妙地摸着后脑勺:“有这么回事吗,我怎么不记得。”
姚明17岁进入上海男篮一队,那一年,沙伊峰进入耐克工作。姚明签约耐克成为他们力捧的年轻球员之一,这其中,沙伊峰出力不少。从1997年开始,耐克多次把姚明送到国外参加训练营,尤其是98年的美国之旅,是姚明NBA梦想的开始。现在姚明在上海家中的书房里,还摆着一本耐克特意为他拍的影集,当时姚明受伤,耐克就用艺术手法,为他塑造硬汉形象。
再后来,姚明和沙伊峰先后离开耐克。两人关系的转折点发生在姚明告别中国联赛,往NBA去。为了这事,沙伊峰跟着忙前忙后,出来不少主意。按说,凭借着沙家和姚家,姚明的关系。再加上沙伊峰在中国篮球圈中混了多年,拥有不少人脉。他相信,自己理应成为姚明的经纪人,至少也是经纪团队中的一员。当时,中国篮协也确实要求姚明必须拥有一名中方经纪人。可沙伊峰眼里这顺理成章的事情并没有发生,姚明的经纪团队(俗称姚之队)里没有他的一席之地。团队为首的那个,叫做章明基。沙伊峰知道姚明的价值,也看到了姚明抵达NBA之后掀起的铺天盖地的影响力。姚明到了休斯敦之后,那座城市高速路旁竖起一块巨大的广告牌,这是火箭的广告,也是姚明的广告“Be Part Of Something BIG(让我们一起开创大场面)”。原本,沙伊峰也该是这大场面中的一份子,可他被远远地抛下了。
沙伊峰说过句说不清道不明的话:“当朋友之间涉及到利益……”
有人说,姚明从上海飞往休斯顿后,沙伊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长达一个月,茶饭不思,不见天日。
可沙伊峰是刘炜的经纪人。
2002年10月19日的晚上,姚明飞往休斯顿前夜,他在上海肇嘉浜路上的美粤华大酒店请诸位好哥们吃饭,那一夜后,他们将在数个月内无法见面。大伙儿喝了不少酒,面红耳热,也都说了很多暖心窝子的话。酒冷人散,姚明和刘炜搂着穿过马路,看着不远处的卢湾体育馆,他们一起征战八年的地方。姚明指着夜雨中的球馆说:“以后,我不在了,咱球队就靠你了。”
现在曾经的队友,曾经的兄弟,变成了老板和雇主的关系,两人都得重新适应。
说两人都得重新适应,更难的,其实是刘炜这边。以前两人关系平等,哪怕一个在CBA一个在NBA,还是铁哥们,不涉及到任何利益关系。现在,姚明花了钱,自然而然地成了老板,也率先完成了角色的转变。
可刘炜还把两人间的关系当成朋友处,朋友间,怎么都好说,都好办。后来风波起来之后,刘炜说过这样的话:只要姚明说一声,多少钱我都帮他打,为朋友嘛。
没涉及到钱,朋友总是朋友。钱夹杂进来,就乱了。很少人能把友谊和利益分清楚,谈明白,还能两者兼顾的。在姚明这边,他觉得既然已经成了老板,就要用自己希望的方式来管理球队。他有一个团队来操作上海队的各项事务,包括和球员谈新的合同。刘炜和其他任何一个球员没有区别。
可刘炜和其他人是有区别的,他是上海队的头牌,唯一的国家队成员,是上海球迷心中的一杆旗帜。还是姚明的兄弟。
续约的事儿,刘炜先找到姚明,打来电话,可姚明的语气公事公办,跟刘炜说:“这事儿得跟我的团队去谈。”在姚明看来,这再正常不过,可对于刘炜来说,这句话伤人心了。刘炜想了想,也是,姚明不能什么事都操心,就找到姚明的团队。姚明的很多事情都由姚之队操作,可毕竟姚之队不是姚明本人。
情让位给了利,刘炜只好和上海队谈起了生意。他关掉手机,消失了,沙伊峰被推到台前。
有人猜测,沙伊峰是带着报仇的绪面对姚之队,眼前的这些人占了他本应拥有的位置,挣去了他本应获得的利益。可猜测只是猜测,但看沙伊峰的所作所为,他确实做了一个经纪人应该做的事情。姚明要公事公办,那就公事公办,他给姚之队报了一个不低的价格,此外还有一笔不低的经纪人费用。
风波之中,姚之队的章明基告诉媒体::“刘炜曾经给我们开出天价续约合同,这个价格是除了姚明和易建联之外,目前国家队中现役球员最高收入者的两倍。这实在是一个我们难以接受的价格,所以我们并没有接受。”刘炜开的价格确实不低,近两百万人民币。可章明基说的也不是实情。刘炜绝不是CBA里挣钱最多的人,新疆队的巴特尔年薪400万人民币,是刘炜开价的两倍。中国篮球在一步步的市场化,球员的价值在慢慢被认可。
有人问刘炜值不值这么多钱?可别人怎么想都不重要,问题在于,应该在姚明心里,刘炜是不是值这么多钱。
姚明和刘炜续约风波公开后,成了所有媒体关注的焦点。也传出了八一队希望刘炜加盟的消息,沙伊峰甚至说:“我们与八一队已经谈好了,刘炜希望能够长期转会到八一队,这里已经不值得他留恋了。”根据CBA的转会规定,球员申请转会被老东家拒绝后,必须一年内不打球,才能在下赛季获得注册资格。沙伊峰又说:“刘炜可以休息一年,再转会,总之他已经下定决心,现在姚明出面都没用了。”似乎,刘炜伤透了心,铁定离开上海滩。”
沙伊峰,刘炜,加上姚明和他的团队,原本三位兄弟相称的人,把上海滩搅得腥风血雨。章明基甚至在接受媒体采访时,说起了姚明前往NBA时和沙伊峰的往事,试图让媒体理解沙伊峰的情绪和用心……他们都很冲动,着急,都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。
所有的这些事情,把远在休斯敦的姚明折腾得焦头烂额。坐在那张床垫上的姚明越来越忙。
每天早晨醒来,是国内傍晚时分,他会先打一个电话到上海,询问一天情况。上午,到了国内的深夜,往往又到了一天总结会的时候,姚明还得等着姚之队开完会,再听一次汇报。好容易熬到休斯顿傍晚,国内新的一天又开始了,他又要和姚之队联系,指示这一天要做的事情。自从拿掉李秋平,和刘炜发生续约矛盾后,国内舆论认为姚明根本就是甩手掌柜,否则不会发生这些。其实,姚明恨不得生出对翅膀,飞回去,把所有的矛盾一一摆平。
那个大手术,让姚明的生活一度中断,让他绝望,让他百无聊赖,让他对生活失去控制,让他的心思如浮萍一般,没着没落。
可到头来,和每一个普通人一样,他还是得被现实包裹起来,跌跌撞撞地往前走。他接受了现实。因为谁也挡不住现实的到来。
他终于能够言语轻松,插科打诨地说起手术的事儿。
接着,回到家里,坐到那一方床垫上,埋头琢磨起上海队。每隔几分钟,他就会刷新一下新闻网页,看看远远的上海滩又发生了什么,或者又有人对这件事发表了什么看法,蜚短流长。
那些天,他总问:“你觉得我错了吗?”
其实,谁也没法评判他的对错,除了他自己和现实。他和刘炜间的风波是个坎儿,这是入主上海队众多问题的头一遭,他得迈过去才行。这也是他成为老板,变成商人遇到众多问题的头一遭,他还是得迈过去。
有人说,姚明变得冷酷无情,说商人重利轻别离。这话不全对,可商人都得求利,没有盼着自己把买卖干黄了。一笔又一笔数额巨大的支出从姚明的账户划出时,有些事情就再也改变不了。
姚明惜情,他问:“你说我和刘炜还能像以前那样吗?”
我猜,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。
那时候,刘炜在接受采访时说:我们不可能像做队友的时候一样了,我有很多的苦楚,但是现在不能说,可能过两年吧,也许那时候我会说出来。
姚明还是拨通了刘炜的电话。
拨之前,姚明攥着电话想了会儿,他得把说什么,怎么说,都琢磨清楚。这已经不像是跟好朋友打电话了。
两人都清楚这通电话的目的,都知道,到最后一定会说到合同,说到生意。可一开始,两个人都在扯闲话,当然,你也可以理解为,他们不愿意把话挑得如此明朗,都还拘谨。刘炜问起叶莉的情况,叶莉已有几个月身孕,预产期在2010年的五月。刘炜比姚明大八个月,还没准备要孩子,姚明就问起了家里的宠物小狗如何了,两人闲扯了一会儿,终于在最敏感也最关键的问题上会师了。
刘炜还是刘炜,他的位置没变。他还是觉得,如果姚明早说,早跟他联系,问题早就解决了,两兄弟,有什么话不能说,有什么忙不能帮。
姚明的位置变了,无论如何,他都没开口和刘炜谈价钱,只是说,会让姚之队尽快跟刘炜联系,把该搞定的,赶紧搞定。
那时候,事情已经超过两人的控制范围。不是姚明留不留得住刘炜的问题,是上海市不放刘炜。刘炜是国家队成员,上海市体育局曾公开表示说“刘炜是上海培养起来的,是这支球队的一面旗帜,现在还不希望他去其他球队。”除非撕破脸,刘炜继续效力上海大局已定,剩下的就是和姚老板谈价钱了。
市政府找刘炜和沙伊峰聊天,那一次,刘炜痛陈艰辛。他说:“我在上海9万6一年的工资拿过,20万工资拿过,30万工资也拿过,就去年有了点好转,拿了96万。大姚要是跟我说:我今年运作资金有困难,兄弟你帮我一把。只要他说这句话,我刘炜二话不说,一定帮他。但他用这种处理方式让我他的经纪人。我很为难。说我光为了钱,我是那种人吗”
沙伊峰也说:“我跟刘炜说,你跟大姚讲清楚,我不介入,陆浩(姚明的中方经纪人)不介入,你们兄弟谈。要是我介入,陆浩也介入,这个事情就变成商业谈判,商业谈判有时候是要伤感情的,商业谈判是要通过商业手段来达成商业目的的。”
可姚明没办法,他手下有一帮人,如果这一次他和刘炜一个电话就把问题解决,价钱谈好,很难向手下的人交代,也开了个先例,所有人都明白,找姚之队没用,有事儿跟姚明说行了。姚明说:“那我以后还怎么管这支球队。”到最后,还是姚之队和刘炜,沙伊峰完成了谈判。
朋友坐到谈判桌两侧,就很难当朋友了。朋友一个当了老板,一个成了雇员,就更当不成朋友了,千古以来,少有例外。
更何况,做姚明的朋友本来就难,曲高和寡,这些年,姚明的朋友越来越少。现在最铁的刘炜,也和姚明之间有了嫌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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